景彦庭苦笑了一声,是啊,我这(zhè )身体,不中用了,从回国(guó )的时候起,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还能再见到小厘,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,已经足够了
她低着头,剪得很小心,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(tā )剪指甲的时候还要谨慎,生怕一不小(xiǎo )心就弄痛了他。
景厘蓦地(dì )抬起头来,看向了面前至亲的亲人。
没有必要了(le )景彦庭低声道,眼下,我(wǒ )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间,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,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告诉她,让她多开心一段时间吧
霍祁然也忍不住道:叔叔,一切等详尽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,可(kě )以吗?
景厘靠在他肩头,无声哭泣了(le )好一会儿,才终于低低开(kāi )口道:这些(xiē )药都不是正规的药,正规(guī )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,他学识渊博,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,所以他肯定也知道,这些药根本就没什么效可是他居然会买,这样一大袋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(zhe )希望,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?
景厘(lí )握着他的那只手控制不住(zhù )地微微收紧(jǐn ),凝眸看着他,心脏控制(zhì )不住地狂跳。
不用了,没什么必要景(jǐng )彦庭说,就像现在这样,你能喊我爸爸,能在爸爸面前笑,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,对爸爸而言,就已经足够了,真的足够了。
这话已经说得这(zhè )样明白,再加上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摆(bǎi )在景厘面前,她哪能不知(zhī )道是什么意(yì )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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